2010年8月26日:深圳经济特区三十而立 2010年08月21日15:21
子曰:“三十而立”。
2010年的8月26日,恰逢中国第一个经济特区——深圳经济特区30周年华诞的日子。
30年弹指一挥间,在历史的长河中是极其短暂的,但对于深圳经济特区而言,过去的30年是筚路蓝缕、锐意进取、开创辉煌的30年。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边陲小镇,跻身于中国最具影响力的中心城市之列,创造了世界工业化、城市化和现代化发展的奇迹。
30年前,经济特区在开中国改革开放风气之先的广东、福建应运而生,承担起为彼时的中国打破计划经济藩篱和作为市场经济体制改革“试验田”的重要历史角色和使命。30年里,经济特区在中国经济市场化改革进程中创造和诞生出了众多被写入历史的举措,凝结成敢闯敢干,敢为天下先的特区精神。在中国最早设立的深圳、珠海、汕头、厦门四大经济特区中,广东占了三席。
无论是引领改革风潮的深圳,还是在发展的冲动中努力寻找平衡点的珠海、不断尝试着突围的汕头,以及承担台海关系纽带的厦门、几经沉浮的海南,再到最年轻的特区、西部门户喀什,回首30年的风云岁月,中国经济特区在不断尝试和突破中,为中国探索发展的成功路径,提供了最具价值的标本。在经济特区成立30周年之际,南都推出“使命———中国经济特区30年”系列报道,关注六大经济特区在过去30年中,提供的具有各自标本意义的经验,也关注它们未来的道路选择。
再过几天,8月26日,深圳特区将迎来三十华诞,正式迈入而立之年。过去的30年,作为第一个经济特区,同时也是最成功的经济特区,深圳以敢为天下先的气魄,以敢闯敢试的勇气,扮演着中国改革“试验场”的角色,在这片百废待兴的土地上“杀出一条血路”,并长期引领中国改革开放的航向。
站在下一个30年的入口,创新、闯关、试错、争议、前行……所有种种曾经让深圳引以为豪的荣耀,也在30年后面临一次新的涅槃。
深圳频造“全国第一”
从一名机械工人到深圳市市场监督管理局的一名处长,吴明(化名)花了整整30年的时间。
一天之内,过去的30年被画上了一个节点。2009年11月,56岁的吴明办理完所有提前退休的手续,正式“赋闲”在家,在全国关注的深圳大部制改革中,成为首批被“消化”的多余官员。
这场改革,带着“急行军”式的深圳速度快速而坚定地推开。改革的背后,是经历了长达十年“特区不特”大讨论下的深圳,在2009年迎来改革的“第二个春天”。
国家综合配套改革试验区的帽子没能戴上,大部制整合下的深圳行政体制改革再次让这座中国改革“试验场”迈出前进步伐。在前30年,这座“试验场”曾持续不断地为中国的改革开放输送“源头活水”。
对于骤然而来的身份转换,吴明说“有些失落”,但回想30年前的深圳,也为当下的特区改革感到欣喜。
深圳蛇口的傍晚,女娲补天石像前,一名保安指着对岸的南海酒店告诉吴明:“别看现在不怎么样了,当年那可是深圳第一家五星级酒店。”
这座看起来不再亮丽醒目的酒店,在1988年11月一次中国经济改革回顾与展望国际研讨会上,曾留下过这座城市当年的风云人物袁庚的一段著名演讲,这段演讲中引用的那句伏尔泰的名言,此后成为蛇口的标志:“我可以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发表不同意见的权利。”
那时的袁庚,正是凭借着大胆创新、敢闯敢试的精神,带领蛇口这个“试管婴儿”挺立在改革开放的潮头,笑傲群雄。
打破“统包统配”的“铁饭碗”就业制度,逐步建立市场化用工机制,蛇口工业区直选管委会,土地拍卖敲响第一槌,国企股份制改革“试水”……今天的深圳回望过往,身后是30年风云激荡的岁月,是一连串“全国第一”的辉煌。
在过去的30年,尤其是第一个十年,几乎每年,来自这块改革“试验场”的创新举措和动作,都会成为中国改革下一步的方向。
深圳的灵魂:闯
探究深圳特区的成功原因和经验,观点有很多种。有人说是中央的优惠政策,有人说是毗邻香港的区位优势,也有人说是全国千千万万移民过来的人才大军,等等等等。
不过,几乎没有分歧的观点是,“闯”才是深圳特区成功的根本所在。邓小平也曾说过:“深圳的重要经验就是敢闯。”
在专家看来,正是无所畏惧的改革闯劲,或者说是“敢为天下先”的创新精神,使得深圳虽然与各个特区在创办初期处于同一起跑线,享受同样的优惠政策,却在日后异军突起,一马当先。
直到今天,每每谈起改革开放初期的岁月,深圳人总是喜欢用激情燃烧来形容,总是津津乐道于袁庚、梁湘这些改革先锋的故事。人们怀念的,是他们血液中流淌的“拓荒牛”精神。
深圳大学中国经济特区研究中心主任钟坚认为,深圳敢为人先,有赖于一批改革闯将的涌现。
特区刚建立时,大量外资进入,外资使用土地成为一个头疼的问题。当时有人认为土地也是商品,应当允许自由买卖,卖给外资还能变成急需的硬通货。但更多的人认为,把土地卖给外资简直等同于卖国,清政府当时也只是出租土地,不是卖地,“深圳不能当历史的罪人。”
在这种情况下,深圳大胆地把土地所有权和使用权分离开来,土地所有权是国家的,是不能卖的,但土地使用权是可以有偿转让的,卖给外商的只是时间有限制的土地使用权。很多人为此惊呼:深圳“变天”了。不过,正是这一次敢为天下先,推动了外商的投资热潮,为特区早期发展积聚了能量。
梁湘在离任深圳市委书记的全市干部大会上曾这样袒露心迹:“如果必须生一千次,我愿意生在这个地方;如果必须死一千次,我也愿意死在这个地方。”说出的不仅是他对这片土地的感情,更有他不竭的改革精神。
一个普遍的共识是,以改革创新、敢闯敢试取得辉煌的深圳特区,同样因为改革动力的衰减、闯劲的弱化而彷徨与迷惘。
回首特区30年的风云荣耀,不难发现,从深圳走出的“全国第一”,频繁集中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以前,时至今日,在对深圳改革的盘点中,即便是2000年以来动作频频的行政管理体制改革,真正有价值的尝试也似乎只能用屈指可数来形容。
深圳未来的轨迹在哪里,无论是庙堂之高,还是江湖之远,叩问正当其时。
采集的?